柳枝抽了新穗,在风里轻轻晃着,拂过往来行人的肩头——临淄的春天,是真真切切地来了。 算着日子,再过两日,便是高后八年的元日。 长安长乐宫里,吕后已卧病半月的消息,像一缕若有若无的风,只在士族权贵的案头掠过,却没来得及吹皱临淄这方春水。 毕竟,千里之遥的宫闱躁动,远不如城外荒田里的新犁,来得实在。 林墨难得清闲下来。 自曲辕犁1.0在流民荒田里初试锋芒,不过一日,临淄城便掀起了一股“新犁热”。 郡府工坊里的铁匠木匠忙得脚不沾地,一张张改良图纸被抄录传阅。 从城北的世家田庄,到城南的贫民垦荒地,几乎处处都能听见耕牛哞叫与新犁破土的声响。 林墨的声望,也随着这翻耕的泥土,一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