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龟裂,一道道裂缝像一张张渴望雨水的大嘴。 三年来,凤药再没吃过一顿饱饭。 大家先是吃掉了种粮,之后连树皮野草都被人扒光了。 再后来,开始有人吃观音土。 凤药尝过,那土块苦涩难咽,且只敢吃一点点,用口水洇开了,伸长脖子才咽得下去。 多吃胀死的,大有人在。 此刻凤药捏着土块,少气无力靠在床上,连动一下都要先攒会儿气力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气,不重却足够恶心。 五天前,邻居家传来几声哭叫,他家七口死得只余下旺儿和他奶奶。 那个寂静的夜里,旺儿也咽下最后一口气。 旺儿奶奶哭了几声,便没了声息,黑暗中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。 凤药家里爹、娘、奶奶和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