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抚过镜面上凝着的薄尘,映出的面容素净得近乎寡淡。铜镜边缘雕着缠枝莲纹, 是十年前陆景渊亲自挑的,说衬她温婉的性子。那时他还是个初入仕途的寒门书生, 她是商户之女,不顾家人反对,十里红妆陪他闯荡。“夫人,夜深了,该安歇了。 ”丫鬟晚翠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进来,见她仍是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声劝道, “大人今日在书房批阅公文到现在,想来也是累极了,您这样熬着,身子会吃不消的。 ”沈清晏收回目光,接过瓷碗,莲子的清甜混着冰糖的温润在舌尖化开, 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。“他还在书房?”她声音轻轻的,像风吹过窗棂的絮语。“是呢, ”晚翠收拾着妆台上的玉簪,“大人回来后就没出过书房,连晚饭都是在里头用的。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