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这是她今晚的第八个小时,还有七个小时才能交班。 “李姐,3床又在闹了。”年轻护士张小雨迎面跑来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秀梅点点头,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四十七岁的她在这个岗位已经二十三年,早已习惯了夜班的喧嚣与混乱。 3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醉酒后被朋友送来,额头上缝了五针。 此刻他正挥舞着未受伤的手臂,声音大得足以吵醒半个观察区。“我他妈就要现在出院! 你们凭什么拦我?”“王先生,您还在输液,而且我们需要观察您是否有脑震荡症状。 ”秀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“观察个屁!我就是医生,我知道自己没事! ”小伙子扯着手臂上的输液管,血珠从针眼处渗出。 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