漉漉,像是踩在淤了百年的河泥上,深一脚浅一脚,每一步都拔得费力。空气里那股子甜腥腐臭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郁、更加陈朽的气味——像泡烂的木头,像锈死的铁链,像埋在泥里太久、连腐烂都懒得了的破渔网。 狭窄的门户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,最后一丝来自酒肆的、微弱的光线也消失了。众人仿佛被抛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、地底深处的腔子里。 “咳咳……呸!”秦太监最先忍不住,吐了口唾沫,却觉得那唾沫都是黏的。“这什么鬼地方!” 梅子敬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,用力晃了晃,一簇昏黄的火苗亮起,勉强照亮了周围几步的范围。他们正站在一条向下倾斜的、泥土夯成的甬道里,甬道壁上能看到盘结的、早已枯死的树根,和一些滑腻腻的、不知是苔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阎七扛着昏迷的花小乙,警惕地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