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沉甸甸地坠着,内壁凝满水珠,空气又湿又冷,像浸在冷水里。 陈渂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他手脚麻利地卷起湿透冰冷的帐篷,胡乱塞进同样被雨水浸透的背包,布料沉重得像块铅。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,寒意直刺脊骨。他辨了辨方向,一头扎进灰蒙蒙的雨幕里。脚步踩在泥泞小径上,溅起的泥点很快被更大的雨冲刷干净。视线被雨水模糊,只能凭着感觉和远处隐约透出属于人类聚居地的零星灯火挪动。 不知走了多久,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水泥路。转过一个街角,一栋不起眼的老旧楼房出现在眼前,门口悬挂的褪色木牌在雨水中勉强能辨出“青年旅舍”的字样。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和蒙着水汽的窗户里透出来,带着干燥的暖意和一丝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、带着湿气的木门,终于将滂沱大雨关在了身后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