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上,黏腻又沉重。暮色像一块被墨汁染透的破布, 正一点点往下沉,将祠堂那座黑黢黢的建筑裹得愈发狰狞。她站在半尺高的门槛前,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门框, 指腹蹭过上面深深浅浅的刻痕——那是一代代族人试图推开或抵住这扇门时, 留下的绝望印记。祠堂里透出的微弱灯光,不是寻常油灯的暖黄, 而是一种发绿的、像腐叶堆里渗出的磷火般的光,忽明忽暗地在门缝里晃。那光像有生命, 顺着阿槿的视线爬进她的眼睛,又钻进喉咙,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,咳得胸腔发疼, 仿佛有细小的灰尘顺着气管往肺里钻。“槿儿,别进去。”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 突然从身后炸开。阿槿猛地回头,心脏“咚”地撞在肋骨上,差点跳出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