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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拿到选妻宴上的桃子,我没有犹豫就开口:“是甜的。”
上一世,将军府以桃选妻,认为吃到苦桃的女子必能吃苦,是最合适的正妻人选。
为了嫁给我仰慕已久的大将军。
我特意买通下人,吃到了场上唯一的苦桃。
可成亲后,我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。
不过双十年华,就早早逝去。
临死前,霍玄止拉着我的手,终于向我坦白:
“当年我与你庶妹情投意合,选妻宴也是为她而设。若不是你从中作梗,将军夫人的位子该是她的。”
“好在你为人蠢笨,也确实能吃苦,那份掺了毒的汤药,我哄着你喝了三年都没发现。”
“下辈子记得离我远些,你这张脸,连当婉宁的替身都不够格。”
我满口鲜血,最终含恨而死。
再次睁开眼,我又回到了霍玄止选妻的那天。
老将军坐在上位,盯着我问道:“听枝,这桃是苦是甜?”
我身形一颤,默默垂下了头,没有出声。
一片寂静中,霍玄止突然冷嗤一声。
“将军府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?”
“怯成这样,别说是将军夫人,就算做个丫鬟我都嫌碍眼。”
看到他的嫌弃的眼神我就听知道,他也重生了。
霍玄止虽是武将,但一向待人温和,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让我下不来台。
对我恨之入骨的,只能是前世的他。
老将军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平。
“看在陆侍郎的面子上,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陆听枝,这桃是甜是苦?”
我压下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,轻轻咳了几声。
“回老将军,我嘴里寡淡,尝不出味道。”
说完,我攥紧了手。
这场选妻宴的入场资格,是我爹替我求来的。
我自小体弱,主持说我必须嫁给天下最煞气缠身的男人,才能化解死劫。
将军府几代为将,手上粘的血最多,最是适合。
我爹拖着一把老骨头四处奔波打点,这才把我送了进来。
至于庶妹陆婉宁,她是霍玄止亲自去请的。
那时候我就该知道,他们两个早有私情。
“尝不出味道?”
霍玄止眯着眼睛,语气似有不悦地重复了一遍。
我敛下眉眼,解释:“病久了,嘴里只剩药苦,其他什么也尝不出。”
他看着我,若有所思。
半晌才移开目光。
至此,场上所有人都尝过了选妻桃。
只有陆婉宁面前那颗还没动过。
她笑盈盈地拿起桃子,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。
就在这时,霍玄止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不用尝了,婉宁手里的必定是苦桃,她就是命定的将军夫人。”
说这话时,他暗暗扫了我一眼,唯恐我胡乱说话。
可我只静静站在原地,连头都没抬。
离开时,霍玄止给各家贵女都安排了鎏金镶玉的马车,做足了体面。
等到了我这里,他却只递了一把油纸伞。
“府中马车有限,反正你身子不好,受不得颠簸。正好走回去,多晒晒太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