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渊在西院挖出我尸骨的土坑前,跪了整整一夜。 西院寒风刺骨,吹在身上如刀割。 他就那样僵直跪着,未披大氅,一动不动。 我立在不远处,最后一次,陪他守完这漫漫长夜。 天快亮时,他摇摇晃晃起身,回了书房。 书房灯火亮起,他从柜底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木匣。 匣中,放着当年定我罪名的所有“证据”:失踪文书、半截医师口供,还有一张被他随手塞在里面的菜单。 他拿起那张菜单。 上面是我凌乱的字迹,菜名改了又改。 纸的背面,写着一行小字: “多放点姜,他身上有寒气。他不爱吃酸,醋要少放。” 顾景渊的眼泪大颗砸落,晕开了墨迹。 他将菜单紧紧按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