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浓重的血腥味、汗馊味和烧焦的兽筋味——那是他们弓弦上涂抹的动物油脂被箭簇摩擦点燃的味道——像块黏腻的湿布,糊在每个明军士兵的口鼻上。老兵王三趴在土坎后,左肩胛的箭伤正往外渗血,他死死咬着牙,不敢发出闷哼,生怕暴露位置。身边新兵阿福的铠甲已被射穿三个洞,其中一个擦着肋骨过去,现在正蜷缩着发抖,眼泪混着冷汗滴在卵石上。 “嗖——” 又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,擦着何宇的耳廓钉进他身后的土坎。箭尾的雕翎簌簌颤抖,尾羽上还沾着鞑靼人特有的狼毛。何宇纹丝不动,指尖却已摸向腰间的铁锏——那是从昨夜阵亡的百户身上卸下的,锏身还带着未干的血渍。 “咳咳……”右侧传来压抑的咳嗽。是老什长赵头。他半边脸嵌在土里,左臂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,那是方才为救阿福挡箭留下的。这位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