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却念着百里之外的家。 手里的信纸揉了一张又一张,这张太啰嗦,那张落了错字,好像怎么写都不满意。船上的纸笔本就金贵,到最后,留给他的竟只剩手里这一张。他只得字字斟酌,连落笔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又出了差错。 “姜海。” 肩膀被猝不及防揽住,笔尖猛地一顿,洇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。姜海扭头,罪魁祸首正和他一同伏在微凉的围栏上,微微仰着下颌,嘴里吐纳的烟圈裹着海风,散进万里星河中。 “吴队。”他收了笔。 吴承把烟蒂随意掐灭,“想家了?” 姜海没藏着,颔首应下:“是。家里弟弟黏得紧,这几天闭眼就梦着他哭着扯我衣袖。” “多大了这孩子?” “再过四天,就满三周岁了。”说这话时,他眉峰软了些,眼底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