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这些钱。”我微笑着拥抱弟弟,恭喜他得到一切。没人知道, 三个月前我就拿到了晚期癌症诊断书。没人知道, 我那个父亲最宠爱的私生子弟弟——其实也不过是父亲的棋子。 1.病房里的空气是消毒水味儿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结果,像是铁锈, 又像是缓慢腐烂的鲜花。我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躺在白色被单下,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哨音。辉煌了一辈子,此刻也只剩这点动静了。他的律师,姓王, 一个永远穿着熨帖西装、表情像上了锁的铁盒子的男人,正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稳语调, 宣读着最后的决定。墙壁很白,灯光冷冰冰的,映得王律师手里那张纸格外刺眼。 “……鉴于长子陈廷序多年来的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