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脂玉璜胎记烫得像块烧红的炭,在雪白肌肤上烙出青铜色的光晕。 “当家的!醒醒!” 她一巴掌拍在破烂张赤裸的后背上,清脆的声响在婚房里炸开,“你眼睛...你眼睛在流血!” “哎哟我的姑奶奶...”破烂张迷迷糊糊地揉着右眼,指缝里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朱砂。 铜镜前,他新生的瞳孔里“受命于天”四个篆字正在蠕动,像四条赤红的小蛇。“这他娘...”他刚想骂街,窗外就传来灰仙撕心裂肺的尖叫。 “出大事啦!太湖的水——” 灰仙撞开雕花窗棂,小爪子拍得窗框砰砰响,“一夜之间退下去三丈!渔民捞着个青铜罗盘,上头刻着...”它突然卡壳似的瞪圆眼睛,盯着破烂张流血的眼珠。 “是归墟的潮信罗盘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