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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
楚欢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陆闻舟离去的背影。

羞辱感如同岩浆，瞬间喷涌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。

她恍惚的关上门走回屋子里，姚琴穿着舒适的丝绸家居服，她悠闲地品着茶，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看着失魂落魄的楚欢，姚琴问道：“这是怎么了？闻舟找你说什么呢？是不是楚宁那个小贱人又耍了什么花样？”

“妈”楚欢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带着哭腔，“完了闻舟哥哥他他都知道了”

“知道什么了？”姚琴心头一紧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他知道我不是那个女赌神了”楚欢闭上眼，眼泪终于滚落下来，“他拿到了那天赌局我出千的证据他来质问我，我我没办法否认”

“什么？！”姚琴如遭雷击，猛地抓住楚欢的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，“他怎么会有证据？那天不是都打点好了吗？！他知道你骗了他，那他他怎么说？”

楚欢惨笑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：“他能怎么说？他要跟我划清界限，说以后不要再联系，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妈，我们最大的靠山，没了”

姚琴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失了血色，喃喃道：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”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急切地追问，“那那个真的女赌神到底是谁？陆闻舟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，当年在澳门，究竟是谁赢了他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楚欢混乱的思绪。她猛地睁开眼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赌场贵宾厅里的画面——

楚宁指控她出千时，那异常冷静却锐利无比的眼神；她精准地说出“牌序”、“切牌点”这些专业术语时笃定的语气；以及最后，她看着陆闻舟，那句充满讽刺的“你确实瞎了”

一个她一直不愿深想、或者说不敢去相信的荒谬念头，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。

“还能有谁”楚欢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苦涩和嫉恨，“八成就是楚宁那个闷声不响的！”

“楚宁？！”姚琴失声惊呼，眼珠瞪得老大，“怎么可能？她不是最讨厌赌场，从来不屑碰这些的吗？”

“讨厌？不屑？”楚欢嗤笑，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我们都流着赌王的血，她凭什么就不能会？说不定她比我们想象的藏得都深！闻舟哥哥就是因为那天赌局后，听了楚宁那些话，才开始怀疑的！”

她越想越觉得讽刺，越想越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燃烧：“真是天大的笑话！陆闻舟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，把他迷得神魂颠倒、甚至因此对我另眼相看的人，竟然就是他明媒正娶、却被他嫌弃冷淡无趣、最后为了个小三亲手逼走的老婆！”

楚欢看着母亲同样震惊而扭曲的脸，语气变得尖刻而怨毒：“妈，你说他可不可笑？瞎不瞎？他搂着我，心里想着那个女赌神的风采，结果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本尊，天天就睡在他身边，却被他当成木头美人！他这不是瞎是什么？他是天下第一号大瞎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