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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着披萨出门时,顾时野堵住了我。
他眼角结了一片霜。
不清楚是哭了,还是冻的。
那眼神是以前他从片场飞回来挽留我的那种,
有不舍,也有怀恋。
“你还会来这吗?”
我搓了搓手,“也许吧。”
“也许明天,也许次月。”
顾时野把大衣脱下,还给我。
“我不强求什么。”
“只要你还能来这买披萨,我能看到你,就够了。”
我叹气,“何必呢?”
他张了张嘴,“那要不加个微信?”
“不了。”我摇头,“我要结婚了,就下个月。”
“你要来吗?”
顾时野沉默了。
黯淡的眼睛比耳边哀嚎的风声还悲伤,
许久,他摇头,
他不想来。
也好。
“我走了,愿上帝保佑你。”
“微微!”
我听见的声音很小,
“地址给我吧……”
……
顾时野没来。
我开春去买披萨时,
店长说,有次顾时野换上西装领带,还笑着问他这身合适吗?
得到答复后,他走了。
可那天,正好我结婚。
他却没来。
也好。
许多年后,我看到新闻,
说是当年的影帝在国外出车祸。
地点离我结婚的教堂,只隔着一条街。
他死了。
三个字比窗外的太阳还刺眼。
我沉默了。
缓了很久,
只是,叹了口气。
后来,霍言冰特意陪我去墓园,在顾时野碑前烧了纸。
“他想给你的东西,你要看看吗?”
我背过身,
“不必了。”
风一吹,卷走碎纸屑,也卷走了他的冬天。
冬天的太阳脆弱如扉页,
扉页染雪,打开是过往的十年。
与其纠缠。
与其在意。
不如合上全书的最后一页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