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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你还真是可怜啊！”

苏婉看着沈峥呆坐在椅子上，脸上的茫然，不由大声嘲讽出声。

“贱人！”沈峥猛地一脚踹在苏婉心窝上，将其踹飞数尺。

“都是你把朕当傻子戏弄！”

“都是因为你，不是因为你朕不会不会”

沈峥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，真正让他走到这一步的，从来不是苏婉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满殿匍匐的臣子，落在我身上。

那眼神里有怨毒，有不甘，更多的是迟来醒悟。

“皇后，”他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早就知道苏婉的身份，你甚至早就联络了沈翊！”

“皇上终于想明白了？”我轻轻抚了抚袖口的褶皱，“可惜晚了十二年。”

“十二年”

沈峥喃喃重复着，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，“好一个十二年！朕的皇后，朕的嫡子，朕的江山，原来都在你的棋局里！”

苏婉捂着胸口，咳出一口血沫，却仍在笑：“沈峥，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？她比我毒一千倍，一万倍！我至少还敢作敢当，她呢？她装得贤良淑德，装得忍辱负重，实际上她早就”

“苏姑娘，”我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本宫至少没让昭儿喊仇人作父十二年。”

苏婉的脸色骤然惨白。

我缓步走向沈峥，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下。

“皇上想知道臣妾何时开始布局的吗？”

我微微俯身，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，

“永巷走水那夜，臣妾抱着刚出生的昭儿躲在枯井里，听着刺客的脚步声从头顶走过。那时臣妾就想，若昭儿能活下来，这天下欠他的，臣妾要一样一样讨回来。”

沈峥的瞳孔剧烈收缩：“你你那时就”

“就什么？”

我直起身，恢复了往日的端庄，“就恨你吗？皇上，臣妾不恨你。恨一个人太费心神，臣妾只是看不起你。”

“你软弱，多疑，偏听偏信。你为了制衡外戚，任由苏婉构陷忠良；你为了那点可怜的帝王尊严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嫡子被当作公主羞辱。你甚至”

我顿了顿，“你甚至在苏婉假孕时，真的想过废后立她，对吗？”

沈峥的脸涨得紫红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
“皇上不必羞愧，”

我转身走向昭儿，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，

“这十二年，臣妾教给昭儿的只有一件事为君者，不可有软肋，不可有妄念，更不可”

我回头看了沈峥一眼，“不可像你这样，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。”

昭儿反手握住我的手，少年人的掌心温热而有力。

“母后，”他低声道，“该送父皇去长乐宫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向殿外早已候命多时的禁军：“请皇上移驾。”

“朕不走！”

沈峥突然暴起，从案下抽出一柄短剑，

“朕是天子！这天下是朕的！你们谁敢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