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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我和王大强三七分，赵主任拿大头！她说反正她是主任，账目随便做做就平了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林团长寄回来的那些票证，也都在我这换成了现钱，进了王大强的腰包……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我看着赵淑芬惨白的脸，心头一阵快意。

这就是她的“大公无私”！

这就是她的“避嫌”！

小头目大手一挥。

“抓起来！”

几个壮汉扑上去，把赵淑芬按在地上。

“我不服！我是冤枉的！那是假的！林建国你个没良心的……”

赵淑芬披头散发，嚎叫不止。

父亲弯腰，捡起那几本被踩脏的《数理化丛书》，拍去上面的灰尘，递到我手里。

“晓晓，拿好。这是爸给你们的未来。”

我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审讯室里，灯光昏暗。

王大强被抓进来不到半小时就全招了，把赵淑芬指使他倒卖公粮、截留军属物资的事全吐了出来。

但赵淑芬还在死撑，咬死不认账。

父亲走进审讯室。

我就站在单面玻璃窗外。

父亲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拍在桌子上。

“还不认吗？”

“王宝库不是王大强的儿子吧？他是你还没跟我结婚前的私生子，对吗？”

玻璃窗外的我，浑身一震。

原来如此！

难怪她对我和哥哥那么狠，对王宝库却视如己出！

审讯室里，赵淑芬瘫软在椅子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父亲点了根烟，任由烟雾缭绕。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
“当年我把你从那穷沟沟里带出来，以为你是朴实，没想到你是算计。”

“为了给这私生子搞个户口，你把他寄养在王大强名下，然后用‘扶贫’的名义养了他十几年。”

父亲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站起身。

“赵淑芬，你真恶心。”

赵淑芬突然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。

“林建国！既然你知道了，那我也就不装了！”

“是！宝库是我儿子！我就是偏心怎么了？”

“那两个小畜生是你林家的种，又不是我想要生的！”

“要不是为了你的津贴，为了你的地位，我早就跟王哥走了！”

“那个林峰，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心烦！还有那个林晓，跟你一样倔！”

“我不给他们吃怎么了？饿死他们正好给我的宝库腾地方！”

父亲隔着桌子，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。
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峰儿打的。”

父亲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
“忘了告诉你，王宝库已经成年了，他也参与了倒卖物资。”

“而且，我还查到了点别的东西……关于他怎么想害死峰儿的事。”

身后响起赵淑芬的尖叫。

“你敢动宝库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王宝库被抓的时候，正在供销社门口抢小孩的糖葫芦吃，身上穿着那件偷来的军大衣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