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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是敲打，是提点，更是警告。

如懿心头一凛，深深叩首。

“臣妾…谨遵太后教诲。”

太后这意思，莫不是想让她做继后。

她低垂着眉眼，心中却思绪翻涌…

若是真能作继后。

那便是弘历哥哥的妻子了…

不，她要的只是情分！

弘历哥哥爱她就够了！

不过若是真能做继后也是好的…

如懿在心里暗暗想着，眉间不自觉添上了几分喜色。

是夜，长春宫的青石板泛着寒光，月色清冷。

孝贤皇后薨逝后，这里便没了人气，魏璎珞也没了笑。

她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人偶，日复一日打理宫中事务。

一遍遍擦拭皇后生前最爱的器物。

似乎只要足够用心，就能留住那点残存的暖意。

“璎珞，够了。”

春婵端来温水，拦住她。

梳妆台上的嵌螺钿小镜，已经被她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入夜了，该睡了，你这么熬着，身子受不住的。”

澜翠也跟着劝：“是啊，璎珞娘娘走后，你就没笑过，人都瘦脱相了。”

魏璎珞的动作顿住。

她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，瘦削，空洞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她放下软布，声音里毫无情绪起伏。

“你们去睡，我出去走走。”

她取过素色斗篷，裹住瘦小的身躯。

帽子压得很低，只留下一双在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
她径直穿过幽暗的宫道，朝着紫禁城最阴秽的角落走去。

冷宫门前，老太监揣着手打盹。

一点碎银子塞进他手里，沉重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一道缝。

空气中混杂着霉味，还有不明的馊味，难闻的紧。

魏璎珞面无波澜，提着一盏小小的宫灯，走了进去。

院内杂草齐腰高。

走进殿内，角落里。

一个身影蜷缩着，蓬头垢面。

再也看不出从前的富贵

模样。

听到脚步声，那人猛地抬头。

乱发之下，一双混浊的眼睛瞬间燃起狂喜。

是金玉妍。

曾经艳冠后宫的嘉妃。

“是…是皇上派你来的吗？”

她声音嘶哑，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“他终于肯放我出去了？我就知道！”

“我就知道世子会来救我！他不会不管我的！”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久未进食，浑身脱力，又重重摔了回去。

灯笼的光晕，照亮了来人的脸。

金玉妍脸上的狂喜，在看清魏璎珞那张脸时，瞬间凝固。

“是你？魏璎珞！你来干什么！”

魏璎珞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。

“来看看嘉妃娘娘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“哦，不对，如今是庶人金氏了。”

语气淡淡，字字诛心。

“我来，是给你带个好消息。你的母族，玉氏，安然无恙。”

金玉妍一怔，眼中又燃起希望。

“我就知道！世子他…”

“玉氏世子亲笔上书，向皇上剖白了对大清的忠心，也剖白了你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