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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他爸带着几个壮汉直接朝周砚白扑过来。
周砚白身边只跟了两个人,但他没退,侧身挡在我面前,硬扛了几下推搡。西装被扯歪了,领带也被拽松了,他始终没让人越过他半步。
一个壮汉抡起扁担砸过来,周砚白抬手挡了一下,闷哼一声,手背上的皮蹭破了一大块,血珠子往外冒。
“砚白!”我拉他胳膊。
他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你站我后面。”
陈屿在旁边冷眼看着,嘴角挂着笑:“哟,护花使者?顾念,你行啊,找好了下家才来跟我闹的吧?我就说你没那么干净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李叔已经在旁边打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见了:“老爷,小姐这边出事了,陈家村,对方人多,砚白少爷受伤了对,尽快。”
电话挂掉不到二十秒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所有人同时停下来,朝村口方向看。三辆巡逻车闪着灯开进来,后面跟着五辆黑色商务车。
巡逻车停下,下来七八个民警。商务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我爸的助理,然后是我爸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,脸上没什么表情,步子不快不慢,但气场压得整个草坪瞬间安静了。
陈屿他妈从地上爬起来,还想上前闹:“你们来评评理!”
民警拦住了她:“都别动,接到报警说这里有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嫌疑,所有人原地接受调查。”
我爸走到我面前,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的奶油痕迹和耳朵上的血迹上停了两秒。他没发火,声音很平:“受伤了?”
“爸,我没事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看向陈屿和他身后那群村民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我女儿在你们村办婚礼,被一群人手撕衣服泼脏水打耳光,耳朵都打出血了。你们倒好,把人围起来,拿着家伙还要打人。我倒想问问,这里有没有王法了?”
陈屿他爸哽着脖子喊:“婚闹是习俗!城里人懂什么!”
我爸没理他,转头看向民警:“监控我已经让人调了,还有现场几十条手机视频,每一条我都录了屏。打人猥亵非法拘禁,一个个来,跑不了。”
民警朝人群走过去:“所有人不许走,身份证拿出来登记。”
人群一下子慌了。有人偷偷往后退,被保镖拦住。有人把锄头往身后藏,被民警一把夺过。陈屿他妈脸色发白,拉着陈屿的袖子:“儿子,你不是说没事吗?怎么会来巡捕?”
陈屿站在原地,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,嘴唇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晴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婚纱,站在人群后面,腿一直在抖。
我爸转身看着我,语气终于软了下来:“念念,跟爸回家。”
我回头最后看了陈屿一眼。
他被民警拦在原地,浑身泔水干了以后结成硬块,狼狈得不像样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我的名字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我收回视线,跟着我爸走向商务车。
身后传来民警的声音:“所有人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