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重生之权倾朝野

门。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门重新打开，这次开门的是一个中年文士，穿着半旧的青衫，眉目清癯，眼神却极为锐利。
“沈姑娘请进。”文士侧身让路，目光在沈昭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在下宸王府长史顾行之，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沈昭颔首致意，随他进了院子。
这座宅院外表看着朴素，内里却另有乾坤。穿过影壁，绕过假山，沈昭注意到院落的布局暗合九宫八卦，每一条回廊的转角处都有人值守，且值守的人脚步极轻，呼吸绵长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宸王府明面上在城东的永安坊，这座宅子怕是萧衍真正的议事之处。
她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些细节，面上不动声色。前世她对这些一窍不通，如今再看，处处都是学问。
顾行之引她进了一间书房。书房不大，书架上摆满了书卷，案上摊着一张舆图，墨迹未干。但书房的陈设和方才院子的格局一样，都是临时布置的，真正要紧的东西早就收了起来。
萧衍还没有来。
沈昭也不急，泰然自若地在客位坐下，端起丫鬟送来的茶慢慢品了一口。茶是好茶，明前的龙井，但水温高了半度，泡得有些过了。她在心里默默记下：宸王府的待客之道尚有疏漏，或者说，这就是他们故意露出的破绽。
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昭放下茶盏，站起身来。
门帘掀起，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。他约莫二十二三岁，身量颀长，穿一件墨色的暗纹长衫，腰束玉带，乌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。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出色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墨色的眸子里深沉得见不到底，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深潭，幽冷而内敛。
他看着沈昭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礼节性的笑意，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
这就是宸王萧衍，前世她用命才看懂的男人。
“沈姑娘。”萧衍在主位落座，语气温和有礼，“久仰。”
两个字，客气而疏离。沈昭注意到他坐下的位置恰好挡住了书案上摊开的舆图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间随手而为。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不会是没有目的的。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沈昭重新坐下，开门见山，“今日冒昧来访，是有一桩大事想与殿下商议。”
萧衍微微偏头，像是在等她继续说。他的姿态看起来漫不经心，但沈昭知道，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正在把她从头到脚地审视，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。
“殿下不必试探我，”沈昭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笃定，“三日后，北境粮草案会被人翻出来，户部侍郎周敏会向都察院递一份**奏折，参的是兵部郎中范仲和侵吞边军粮饷。届时**必派钦差前往北境查案，皇帝会选的人，是您的三哥，萧恒。”
萧衍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但也只是一瞬。他端起茶杯，不紧不慢地转了一下杯盖，语气依然温和：“沈姑娘说的事，本王孤陋寡闻，不曾听闻。”
“殿下何必防我？”沈昭笑了，笑容里有种远超年龄的从容，“我知道殿下在暗中筹谋大事，也知道殿下需要一个能在朝堂之外替你打开局面的盟友。而我，沈家嫡长女，父亲是镇国大将军，手握八万边军，掌握京畿防务半数的兵力——这样的盟友，殿下不想合作？”
萧衍放下茶杯，看向沈昭的目光终于不再是敷衍的客气，而是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。但他说出的话依然滴水不漏：“沈姑娘说笑了，本王一介闲散宗室，哪有什么大事可谋。”
沈昭早料到他会这样。前世她要是听到这样的推诿，早就急得面红耳赤了。但重活一世，她深知萧衍这种人的行事风格——走一步看十步，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于是她不再多说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纸，放在桌案上，慢慢推到萧衍面前。
“这是北境军需账目被篡改的三处关键节点，以及负责篡改的三个人目前在京城的落脚处。殿下若不信我，可以让人去查，三日之内，这些线索随便哪一条都能验证真假。”
她顿了顿，站起身来，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：